第(2/3)页 就像那朵梅花,就像那个十六岁的女孩,就像这条路上,每一个被他“看见”的人。 “想回去看看?”王墨的声音传来。 吕良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 “不着急。”他道,“以后再说。” 王墨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 马车继续北行。 夜色渐渐降临,星星一颗颗亮起来。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来,洒下满地的清辉。 吕良望着月亮,忽然想起那个十六岁的女孩说的话。 “你走累了,可以回来坐坐。跟我说说你走了多远,看了什么,遇见了谁。” 他现在,走累了吗? 好像没有。 走了这么久,经历了这么多事,见了这么多人,他好像……并不觉得累。 不是因为红手之力维持着身体,不是因为蓝手之力梳理着灵魂。 是因为这条路,是他自己选的。 是他想走的。 是他愿意走的。 所以不累。 哪怕前面还有很长的路,哪怕还会遇到很多事,很多人,很多选择。 他也不累。 吕良轻轻呼出一口气,嘴角弯了弯。 月光照在他脸上,照在他银白的发丝上,照在他微微弯起的嘴角上。 王墨看着他,忽然道:“你变了。” 吕良看向他。 “刚见到你的时候,”王墨继续道,“你是一只惊弓之鸟。随时准备逃,随时准备躲,随时准备拼命。” “现在呢?”吕良问。 王墨想了想,道:“现在,你是一只……走累了的鸟。” 吕良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 “走累了,但不停下。”他道。 王墨点了点头。 “是这个意思。” 两人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坐着,任由马车自己走。 夜渐深,月亮西斜。 吕良靠在车辕上,望着满天的星星,忽然想起一个问题。 “王墨前辈,您说,那个‘性命册’,我该去拿吗?” 王墨没有立刻回答。 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。 “你问的是‘该不该’,还是‘想不想’?” 吕良愣住了。 是啊,他问的是“该不该”,还是“想不想”? 该不该——那是责任,是使命,是端木瑛留给他的东西,他应该去拿。 想不想——那是他自己的意愿,是他想不想走那条路,是他想不想接过那盏灯。 他想了很久,轻声道:“都想。” 王墨点了点头。 “那就去拿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