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野想起那条路。 前几天他们探过,从地下河岔路进去,走到尽头就是落鹰涧中部的悬崖绝壁。 外面是雾气,是瀑布。 下面是崖底,和那片水潭。 可从这里下去,没有路。 那是绝壁,是悬崖,跳下去就是死。 “没有路。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干涩得像砂纸,“那是绝壁。” 陈石头看着他,没说话。 水还在往上涨。 已经淹到大腿了。 四人站在那条唯一的通道口,望着已经半淹的地下河通道,望着那条通往绝壁的路。 “被困住了。”张福顺喃喃道。 没人接话。 北坡的日子也不好过。 雨已经下了整整四天。 起初,大家都高兴得不行。 旱了那么久,终于下雨了。 可到后面,就没人笑得出来了。 棚子漏雨。 一开始只是几处小漏,拿树叶堵一堵就完事。 可雨越下越大,漏的地方越来越多,堵都堵不过来。 男人们爬上爬下,一遍一遍地补,补完这儿那儿又漏,补完那儿这儿又漏。 “这边!这边又漏了!” “树叶!再拿些树叶来!” “这根木头顶不住了,得换!” 到第三天夜里,几乎每个人都被淋得透湿。 被子褥子湿了大半,孩子老人的咳嗽声此起彼伏。 陈小穗的药包已经用掉一小半,全是熬祛风寒的汤药。 第四天早上,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。 “溪水涨了!”张亭从外面跑进来,浑身湿透,脸色发白,“涨得很快!” 众人跑出棚子一看,心里都凉了半截。 那条清澈的小溪,这会儿已经变成了浑浊的急流。 水位比昨天涨了足有两尺,漫过了溪岸,正往坡地上涌。 “快!把东西往高处搬!”张福贵一声令下,所有人动起来。 粮食,药包,被褥,锅碗瓢盆,能搬的都往坡地最高处搬。 雨还在下,打在脸上生疼,每个人都淋成了落汤鸡,却没人敢停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