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君侯府内。 庭院里的松柏常青,却压不住这满府的死寂与压抑。 云朝居的大门,紧闭了整整七日。 这七日里,府中众人谁都不敢大声喘口气。 所有人都站在门外,焦灼地徘徊,眼神里满是担忧与不安。 尸体,终究是会腐烂的。 可此刻的云朝居里,萧策安就那样抱着顾云舒的尸体,在空无一人的屋里,一动不动,已经守了七日。 银秀站在人群最前面,脸色苍白,来回踱步,每一步都踩得心急如焚。 她再也忍不住,高声开口,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: “不能再让三公子这么胡闹下去了!” 她往前一步,红着眼眶,字字泣血:“我们家小姐生前,没能给她什么体面。死后,不能让她走得这么不体面。任由尸体放在这里腐烂,等她真的腐坏了,那我们家小姐走得有多难堪?” 她说着,就要推开挡在身前的人,硬要冲进去。 “我要进去!我要把小姐抬出来!让她安安静静地走!” “你等等!”季风一把死死拉住了她的胳膊,急得满头大汗,“你先别冲动!公子他……” “别拉我!” 银秀甩开他的手,眼神里满是怒火与委屈。 “你别拦着我!我们家小姐死了,你家公子现在装什么深情?生前不见他有多在乎,死了抱着尸体装模作样。迟来的深情比草贱,我看他就是假惺惺。” 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季风一脸无奈,急得想解释,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 两人正争吵得不可开交。 “吱呀——” 紧闭了七日的大门,终于,缓缓打开了。 众人齐刷刷地安静下来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。 萧策安正抱着顾云舒的尸体,缓缓走了出来。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,发间未束,任由青丝垂落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 那双素来桃花潋滟、眼底藏着万千情绪的眸,此刻却是一片空洞死寂,没有一丝光。 他就这么抱着她,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,脚步虚浮却异常沉稳,一步步走向前厅那早已布置好的灵堂。 风卷着白色的纸钱,从他脚边飘过。 他走进灵堂,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她的梦。 小心翼翼地,将她放入了那口漆黑的棺材里。 放下的那一刻,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冰冷的脸颊,眼神依旧空洞,却仿佛在低声呢喃。 做完这一切,他才缓缓后退一步,跪在灵前,一言不发,只是静静地守着。 在场的众人,看着这一幕,悬了七日的心,终于重重落下,齐齐松了一口气。 * 马车轮子碾过尘土飞扬的官道,窗外的树影像被扯碎的帛书,飞速倒退。 顾云舒靠在车壁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帘,眼底是化不开的暗沉。 冯文博和严游锦安插在萧家的眼线,职位竟高到能打通城防,让她悄无声息地出城。 这意味着,他们混入萧家内部的细作,远不止严游锦一个人。 那严游锦到底是谁的人? 是王家? 程家? 还是其他暗中蛰伏的势力? 他到底是棋手,还是棋子? 第(1/3)页